“亲爱的,求你别去那里”:我也能迎来有尊严的死亡吗?

| 输入:

【金龙的健康】

随着《延命医疗决定法》逐渐步入正轨,社会对“有尊严的死亡”的关注持续升温。图片来源:Clipart Korea
随着《延命医疗决定法》逐渐步入正轨,社会对“有尊严的死亡”的关注持续升温。图片来源:Clipart Korea

在罹患重病的人群中,有些人常常会说“还不如死了算了”。这并非无谓的抱怨,而是因为他们正经历人生中从未体验过的剧烈疼痛。乳腺癌一旦发生骨转移,可能会出现像被刀尖一下一下戳刺般的疼痛,随时随地发作。肺部逐渐硬化的肺纤维化患者,则会持续感到呼吸急促,这是因为肺泡壁增厚导致血液中的氧含量下降。若疼痛不是偶尔出现,而是持续不断呢?“想死”这句话也许就会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

花费大量金钱与时间:为什么仍要这样做

上月9日,一名60多岁的重度肺纤维化患者试图前往瑞士进行协助自杀,却最终受挫。他在家中留下遗书,子女看到后紧急报警。赶到的警方在他出境前于飞机上将其劝下,并据称进行了恳切劝导。他最终回到家中。但折磨他的痛苦就此消失了吗?据悉,这名患者为前往允许协助自杀的瑞士做了准备,投入了高昂费用与大量时间。他想要的,是一个没有疼痛的“另一个世界”。

全身连接医疗设备:甚至需要通过鼻饲进食

近来,“有尊严的死亡”备受关注。与其在病床上挂满各类医疗设备勉强维持生命,不如以人的方式走完最后一程——这是许多人的渴望。其中也包含着不愿让一直亲近自己的孙辈看到“自己最后模样”的心愿。尤其是通过鼻胃管供给营养的过程,令人不忍。插管本身就痛苦,异物感持续存在,意识时清时昧的患者会反复想把鼻胃管拔掉。部分疗养医院为防止患者拔管而采取的“措施”,是不人道的。

即便已声明拒绝延命医疗的人,也常常仍会接受“鼻饲进食”。现行《延命医疗决定法》除将心肺复苏、血液透析、抗癌药物投与、佩戴呼吸机列为延命医疗并可拒绝/中止外,对饮水或简单营养供给仍予以允许。即使临终期患者通过事先填写的《事前延命医疗意向书》表达了拒绝延命医疗的意愿,像鼻饲这类营养供给也无法在最后阶段彻底中止。原因在于该法制定之初认为:应当中止那些在无治疗效果的情况下仅延长生命的医疗行为,但连饮水与简单营养供给也切断则有违尊重生命的原则。

事前延命医疗意向书登记人数达326万6401人

截至10日9时,登记《事前延命医疗意向书》的人数为326万6401人。已实际执行“中止延命医疗”等决定的人数为49万4945人(国立延命医疗管理机构资料)。延命医疗决定制度自2018年2月4日起实施。当医生判断患者正在接受医学上无意义的延命医疗时,可尊重患者意愿,不实施或中止延命医疗的制度性安排。凡年满19岁者,均可为将来自己处于临终过程时作准备,通过登记机构以书面形式预先记录对延命医疗及临终关怀(hospice)的意向。

我也能迎来“有尊严的死亡”吗?

中止延命医疗与协助自杀截然不同。在医疗帮助下由本人结束生命的协助自杀,在韩国属于违法行为。一些患者不惜投入巨额费用与时间,梦想前往瑞士。他们为了“去死”,打听瑞士的协助自杀机构并预订航班。健康的人很难理解,但这些人大多正遭受极其剧烈的疼痛。他们主张“还不如死了更好”。镇痛药是作用于中枢神经,使人不再感知疼痛部位痛感的药物。为何对他们而言镇痛效果会如此有限?彻底消除疼痛在医学上真的不可能吗?

社会上支持协助自杀的声音并不少。韩国保健社会研究院去年在线问卷调查结果显示,甚至有82%表示赞成。但显然仍为时过早:副作用与滥用风险令人担忧,即便在瑞士、荷兰等已合法化的国家,程序也极为严格。就韩国《延命医疗决定法》而言,当前课题是将适用对象从现行“临终期”扩大到“终末期(晚期)患者”。同时,研发能够缓解患者剧烈疼痛的镇痛药也刻不容缓。

为了死亡而费尽心力、花费金钱,预订遥远的海外行程的人们……我们能理解那些患者的心情吗?每个人都会在经历一段病痛后离世,应尽可能缩短受病痛折磨的时间。人们常说“希望在睡梦中安然离去”,但那需要上天眷顾。我也能迎来“有尊严的死亡”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