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岁女性A女士。在家附近的医院做了阑尾炎手术后出现切口疝,又在一家结直肠·肛门专科医院接受了两次再手术,与疼痛苦苦搏斗。每经历一次开腹手术,她都要卧床休养一个月、咬牙撑过三个月,如此反复。去年11月,当她发现肚脐旁又鼓起一块时,那种挫败感可想而知!甚至还出现了大便失禁,外出成了恐惧。她从女儿那里听说“首尔圣母医院李哲承教授是复发疝手术领域的权威”,便前往就诊,却得知教授已退休,一度沮丧;但几经周折,她最终敲开了这位教授转任医院的诊室门。
检查结果显示:腹腔内有4处结肠从腹壁脱离,3处出现孔洞,且直肠部分被推挤至肛门外。大便失禁正是由直肠脱垂引起。可以说,腹腔内外都已“满身疮痍”。
“医生年纪不大,但讲解亲切又自信,我就相信他,上了手术台。”
主治医生采用机器人手术,将脱离的结肠缝合回腹壁,并加铺人工肌膜(补片,mesh);对外翻的直肠则不是切除,而是牵拉复位后缝合固定于直肠壁,完成了这台高难度手术,全程仅用3小时。
“手术前我甚至觉得也许人生就到此为止了,但第二天起就能走路。连周日主治医生也来查房,细致照顾,让我很感动。我现在像是在过第二次人生,怎么可能不把医院和医生介绍给身边的人?我还积极推荐给教会的一位信徒,他今天也来医院了。”

主治医生、副院长李哲承,是独立运动家、亦为美国首位韩裔医生的徐载弼博士之“外曾祖家”后裔(高孙)。他于2023年在首尔圣母医院凭借腹腔镜与机器人手术声名鹊起,随后转至父亲李东根医生创办的韩松医院任职。
李东根院长在20世纪80年代末任职于朝鲜大学医院外科教授时,受到“结肠镜世界”的冲击:一根长达1米50厘米的内镜器械进入体内,频频揭示医生的误诊。李院长判断,真正系统治疗结肠疾病的时代到了,于是下定决心到首尔开业。周围人劝阻说:“在那种睁眼就会被人‘割鼻子’的地方,你既没人脉也没学历背景,开医院撑不过一年就得收拾行李回来。”但越是如此,他准备得越彻底:在日本社会保险中央综合医院学习痔疮手术1个月;又赴加拿大多伦多大学深钻“肛门学”。当时他还与首尔大学医院最早专攻结肠领域的朴在甲教授一同参加美国结直肠外科学会,力求多学一点;也拜访了朝鲜大学前辈李钟均医生开办的松岛医院,学习经营之道。1990年,他在当时仍较为偏僻的松坡洞一栋四层商住楼的三、四层开设了“李东根外科”。
“我对首尔并不熟,但我在这里当过军医。四楼设置了10间病房,肛门疾病很重视隐私,所以以单人间为主。起初病人不来,我很焦虑;但相对患者数量,医生实在太少,很快就传开了。手术后的患者甚至不得不躺在手术室、X光拍片室里,既尴尬又抱歉,所以一年后把病房增加到20间。”
然而,患者越多,他心里越憋闷:看到不少患者认为肛门问题会自愈而放任不管,或依赖民间偏方把病拖重,他鼓起勇气走进媒体。

“1995年我就这么直接去了《东亚日报》社。门卫大叔拦着问‘来干什么?’,我说‘我是医生,来见科学部部长’,他(可能以为我提前约好了)就把我带到编辑部。科学部部长李龙洙问‘怎么过来的?’,我回答‘我是医生,想连载关于便秘、痔疮等肛门疾病的专栏,所以来拜访。’
科学部部长问‘你毕业于哪所学校?’,听我讲完点点头,竟然毫无条件地反过来拜托我:‘请写得对读者有帮助。’当时报纸影响力巨大,《东亚日报》又是顶级媒体,全国各地患者蜂拥而至。1998年扩建并更名为韩松医院,同时设立消化内科;引进计算机断层扫描(CT)设备,也开始治疗结肠癌、直肠癌患者。
开启腹腔镜时代
李院长接连出版面向专业人士与大众的书籍,如《肛门外科实战》、《肛门及直肠手术法》、《痔疮、便秘彻底治愈》、《结直肠肛门调理之道》等,在推广疾病知识与医院的同时,也从不缺席相关学会活动。
“2000年在结直肠肛门学会,我遇到了当时高丽大学安山医院的金善汉教授。我当时完全没想到,这次相遇会成为医院再次腾飞的决定性跳板。金教授曾赴世界腹腔镜结肠手术重镇——美国克利夫兰诊所进修,从当时世界顶尖大师杰弗里·米尔瑟姆教授那里系统学习腹腔镜手术理论与技术后回国,但前辈教授们对引入腹腔镜手术持否定态度,他正为此叹气。一起学习后又回到日本、德国等地的医生们都飞速发展着……”
李院长另约金教授见面,提议:“要不要在我们医院开设腹腔镜手术中心,让你尽情开展手术?”金教授听到李院长说“用开腹手术的费用做腹腔镜手术不就行了?就算赚不到钱,损失我来承担,只要为了患者把手术做好”,便放弃高丽大学医学院教授职位,来到韩松医院。
韩松医院在4年间为包括结肠癌在内的各类结肠疾病患者约500人实施腹腔镜手术,蜕变为“腹腔镜结肠手术的圣地”。李院长邀请包括杰弗里·米尔瑟姆教授在内的美国、日本、德国等名家举办“韩松国际研讨会”。金教授向全球50多个国家同步直播手术过程,引领该领域发展,并每隔2至3个月在国际学会上发表手术视频。来自中国、台湾、泰国、印度等地的医生纷至沓来,各国患者也慕名而至。
“2005年金教授说要回大学任职。一方面我很不舍,但还是由衷鼓掌。金教授回到母校后,不仅在腹腔镜手术领域,也成长为机器人手术的世界级名家,后来又转至马来西亚国立大学。”李院长说,他看到金教授在某媒体采访中提到“培养我的是高丽大学,但给我装上翅膀的是韩松医院”,心里很欣慰。
金教授离开后,接棒的诊疗院长郑春植又在创造新的成绩。郑院长在庆北大学医院接受训练,并在首尔峨山医院与英国牛津大学约翰·拉德克利夫医院担任专科进修医积累实力,开启了“单孔腹腔镜手术”的新世界。与以往在腹部打3至4个孔的腹腔镜手术不同,该术式仅在肚脐周围开1~1.5厘米的小孔,将摄像头与手术器械全部置入完成操作。几乎不留疤、疼痛也显著更轻,为患者带来“新体验”。他已为约5000名患者实施该手术,并以复发率0.1%级别的临床成果获得国际学会认可。自2024年起,韩松医院还已举办5次面向其他医院医生的术式教学培训活动。
机器人手术领域的独到专科医院
2023年3月,李院长之子、时任天主教大学医学院教授的李哲承出任外科科主任,成为医院第二次跃升的重要基石。
“他不是只以儿子的身份来的。李副院长在首尔圣母医院已被公认为腹腔镜与迷你机器人手术的实力派:在腹腔镜技术竞赛中获得第一名;并与导师共同在亚太外科感染学术大会获得最佳口头报告学术奖;在亚太超声外科学会也获得最佳海报奖。他在大学与我们医院共发表约100篇论文,是一位超越我的权威专家。”
李哲承副院长在韩松医院开启了机器人手术的新篇章。医院引进了具备多关节结构、可上下左右360度活动、动作接近医生手部操作且能在深部安全施术的微创手术机器人“ArtiSential”,显著降低结肠手术并发症。韩松医院去年又引进单孔手术机器人SP,正逐步确立为结直肠·肛门机器人手术领域的独到医院。

kormedi.com采访团队在K-最佳医院评选过程中询问某大学医院教授:韩松医院引入机器人手术,是否会向患者推荐收益更高的非医保手术?对方回答:“据我所知并非如此。我听说他们会根据患者情况,恰当选择腹腔镜、迷你机器人以及达芬奇机器人手术。”
李院长也介绍说:“我们医院根本不做未获认可的非医保手术;即便是获认可的非医保手术,也主要面向有实损保险的患者,占比也就约10%。”
韩松医院自2005年被保健福祉部评为外科专科医院后,持续被评为结直肠·肛门专科医院。2008年被健康保险审查评价院评为“结肠癌手术做得好的医院”,2010年又被评为“结肠·直肠癌住院天数全国最短的医院”。
李院长虽已70多岁,仍像儿子一样投入研究与诊疗。即便承担医院经营,他仍保持每周6天上午门诊、下午手术的安排,每周接诊约400名患者、手术约20例。
2020年,他在世界知名科学专业出版社《施普林格》出版了《直肠肛门手术实战(Practices of Anorectal Surgery)》,次年又在新加坡出版了该书中文版。日本、新加坡、蒙古等地的医生读后前来“讨教一招”,并与各类研讨会联动,约30名海外医生在韩松医院学习手术方法。这些医生也将疑难患者转诊至此。然而,李院长断言:“韩松医院并不存在所谓的奇迹疗法。”
“有极少数医院会对痔疮、肛瘘等打出‘一天出院的奇迹速成治疗’广告,但实际上看起来是因为没有值班医生或病房不足才把人送走。仅肛瘘一项,就必须把所有瘘口都找出来并逐一处理,稍有不慎就可能漏掉。医术会随着尖端设备发展,但同样重要的是对疾病保持谦逊、对患者进行细致治疗。这也是医疗团队在门诊与手术室里必须始终绷紧‘紧张之弦’的原因。我在做痔疮、肛瘘手术时,也始终谨慎,尽量避免括约肌受到哪怕一点点损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