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质疏松患者做脊柱固定术,医保也可能不报销?一场持续6年6个月的争议留下的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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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康保险审查评价院削减骨质疏松患者手术费用,大法院终审判其败诉,若属于“不稳定骨折”,可适用不稳定性骨折医保给付标准

骨质疏松患者发生爆裂性骨折时,能否同样适用一般「不稳定性脊柱骨折」的给付标准?围绕这一问题,大法院近日作出判决。一直推动诉讼的大韩腰椎研究学会会长安成俊(釜山圣母医院骨科主任)表示:“把不稳定骨折稳定化,并不是会因年龄大小而改变的问题。”他强调:“不能仅因存在骨质疏松,就连必需的固定术也加以阻拦。”图为安会长在手术室进行脊柱手术。照片=釜山圣母医院
骨质疏松患者发生爆裂性骨折时,能否同样适用一般「不稳定性脊柱骨折」的给付标准?围绕这一问题,大法院近日作出判决。一直推动诉讼的大韩腰椎研究学会会长安成俊(釜山圣母医院骨科主任)表示:“把不稳定骨折稳定化,并不是会因年龄大小而改变的问题。”他强调:“不能仅因存在骨质疏松,就连必需的固定术也加以阻拦。”图为安会长在手术室进行脊柱手术。照片=釜山圣母医院

老年人骨骼较弱,这也是在骨质疏松患者脊柱内打入螺钉实施固定术更为棘手的原因之一。由于骨头难以牢牢抓住螺钉,螺钉可能松动,周围椎骨再次骨折的风险也会随之上升。事实上,相关研究显示,骨密度较低会提高螺钉松动等脊柱固定术机械性并发症的风险。

但手术并非总能回避。部分患者椎骨严重粉碎,导致脊柱不稳定或压迫神经时,仍需通过固定脊柱进行治疗。

争议正出现在这条边界上。釜山圣母医院为一名骨质疏松患者实施脊柱固定术后,于2019年9月18日被健康保险审查评价院(简称“审评院”)下调给付费用716万258韩元。

院方认为“从该患者的骨折状态来看手术有必要”,对该处置提出异议,最终进入诉讼程序。一审、二审均支持院方。审评院继续上诉,但大法院于今年3月12日驳回上诉。从下调处置到终审确定,历时6年6个月。

判决作出至今已过去半年,但在医疗一线,骨质疏松性脊柱骨折患者的固定术应按何种标准进行给付审查,争论仍未平息。

核心问题只有一个:仅因骨头较弱,是否就应改变对脊柱严重塌陷患者所需手术的给付标准?

「塌陷的骨头」与「粉碎的骨头」并不相同

老年群体常见的骨质疏松性脊柱骨折,多为椎骨受压塌陷的压缩性骨折。根据患者情况,可优先考虑药物或支具等非手术治疗;必要时也可实施向椎体内注入医用骨水泥的椎体成形术等。

但椎骨粉碎、骨片向多方向移位的「爆裂性骨折」(burst fracture)则情况不同。骨片可能向椎管内侧移入,压迫神经,或导致脊柱本身不稳定。

一名患有骨质疏松的75岁女性第1腰椎爆裂性骨折影像。与椎骨单纯塌陷的压缩性骨折不同,可见骨头严重粉碎并向后方椎管方向移位。照片=釜山圣母医院安成俊主任。
一名患有骨质疏松的75岁女性第1腰椎爆裂性骨折影像。与椎骨单纯塌陷的压缩性骨折不同,可见骨头严重粉碎并向后方椎管方向移位。照片=釜山圣母医院安成俊主任。

然而,健康保险标准对「因骨质疏松导致椎骨塌陷的骨折」与「脊柱严重粉碎并变得不稳定的骨折」作出不同处理。问题在于,当这两种情况同时出现在同一名患者身上时该如何认定。

本案患者正属此类。审评院认为应适用骨质疏松性骨折标准;医院则主张,只要实际骨折状态不稳定,就应按不稳定性骨折标准判断。

“没有依据因骨质疏松而排除不稳定性骨折标准”

釜山高等法院采纳院方主张,认为“找不到可视为将骨质疏松性骨折排除在不稳定性脊柱骨折标准之外的明确依据”。

法院还特别考虑到,该患者属于与一般骨质疏松性骨折在骨折形态与表现上不同的「骨质疏松性爆裂性脊柱骨折」患者。因此,法院认为可依据不稳定性脊柱骨折项目中关于爆裂性骨折的给付标准,判断是否认可手术。

资料照片=釜山圣母医院安成俊主任
资料照片=釜山圣母医院安成俊主任

审评院向大法院提起上诉,但结果并未改变。随着大法院在今年3月驳回上诉,釜山高院判决维持原判并最终确定。

当然,本次判决并不意味着应认可所有骨质疏松患者的脊柱固定术。骨质疏松患者的手术并发症风险确实存在。

但判决确认的关键在于:不能仅凭“存在骨质疏松”这一事实,就排除适用不稳定性脊柱骨折给付标准的可能性。

大法院判决后已过半年,医疗一线的「难题」仍在

接下来外界关注的是,审评院将如何把本次判决反映到实际给付审查中。因为即便法院作出终审判决,健康保险给付标准本身也不会自动改变。

不过,下级法院关于“骨质疏松性爆裂性脊柱骨折也可适用不稳定性脊柱骨折给付标准”的判断,已因大法院驳回上诉而确定,因此在类似患者的审查中也可能成为重要判断依据。

推动本次诉讼的釜山圣母医院安成俊主任(大韩腰椎研究学会会长)28日表示:“在近期相关医生参加的学术聚会上,也有医务人员反映骨质疏松性骨折患者固定术被削减费用的问题。”

安成俊主任。照片=釜山圣母医院
安成俊主任。照片=釜山圣母医院

因此,他计划在今年冬季的定期学术会议上,与会员分享本次诉讼及大法院终审确定的案例。

安主任说:“即便存在骨质疏松,也有脊柱变得不稳定、需要固定术的患者。”他强调:“为让这些患者能够接受适当手术,也有必要让给付标准更加明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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