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病休息一阵子,几个月后连爬楼梯都吃力

| 输入:

【运动机能综合征】③ 活动量减少2~3周,下肢肌肉就会明显减弱;疼痛还可能引发行走恶性循环

一对夫妻正在散步。上了年纪后,一旦身体疼痛,往往先从「不想走路」开始。但不走路会导致肌肉减少,进而进一步拉低全身功能,形成恶性循环。图片来源:Clipart Korea
一对夫妻正在散步。上了年纪后,一旦身体疼痛,往往先从「不想走路」开始。但不走路会导致肌肉减少,进而进一步拉低全身功能,形成恶性循环。图片来源:Clipart Korea

在日本骨科领域,通常把骨骼、关节、肌肉、神经功能减弱、移动能力下降的状态定义为「运动机能综合征」(Locomotive Syndrome),并将其作为提前识别衰弱与长期照护需求的健康指标。Comedotcom在韩国国内专家的帮助下,将用6期内容梳理日常生活中最先显现的身体信号,例如穿袜子、爬楼梯、通过人行横道等。 〈编者按>

膝盖疼就会缩短走路时间;腰疼就会推迟外出。起初这似乎是再自然不过的选择——因为疼,所以休息。然而几个月后,爬楼梯变得更吃力,连买菜也觉得吃不消。人们难免疑惑:「明明休息了,怎么反而更虚弱了?」

老年期疼痛并不只是疼痛部位本身的问题。疼痛会减少活动量,而活动量下降又会导致肌力降低。肌力减少会让平衡感变差,平衡一旦不稳,跌倒风险就会上升。这种恶性循环会助长「运动机能综合征」(Locomotive Syndrome)。

这是一种骨骼、关节、脊柱、肌肉、神经功能共同下降,进而导致行走和活动能力变弱的状态。尤其在膝骨关节炎、腰椎管狭窄症、骨质疏松症、肌少症叠加的高龄人群中,常常出现一个问题牵动并加重另一个问题的情况。

仁荷大学医院骨科教授柳俊一表示:「因为疼而休息,起初是很自然的反应,但问题在于休息时间一旦拉长。」他指出,「哪怕只减少活动2~3周,下肢肌肉也会明显变弱。」他强调:「因为疼痛而少走路,会启动一种恶性循环——连『能走路的能力本身』都会下降。」

恶性循环从哪里开始,又该从哪里切断

这种恶性循环并非模糊的经验之谈。查看在大韩老年病学会第77届春季学术大会上发布的《运动机能综合征概念图》(东亚大学教授朴贤泰·数字医疗研究室)可以发现,疼痛(Pain)、僵硬(Stiffness)、肌力下降(Muscle weakness)、平衡下降(Reduced balance)并不是单向发展的。

这四者相互咬合、彼此强化,形成「相互作用」的结构。其结果是起立困难与行走困难;进一步发展,则会导致日常生活受限、生活质量下降,甚至需要长期照护。

资料=东亚大学教授朴贤泰
资料=东亚大学教授朴贤泰

东亚大学朴贤泰教授将这一过程划分为五个阶段:从健康且活动积极的第1阶段开始,进入活动减少、风险上升的第2阶段;出现疼痛与僵硬等早期症状的第3阶段;站立与行走功能明显下降的第4阶段;以及日常生活受到严重限制的第5阶段。

他指出,从第2阶段迈向第3阶段的区间是「最佳预防窗口」(best prevention window)。也就是说,在症状尚不明显、活动量刚开始下降时,最容易切断恶性循环。

资料=东亚大学教授朴贤泰
资料=东亚大学教授朴贤泰

换句话说,当你开始冒出「明明休息了,怎么反而更虚弱了?」这个疑问时,可能正是已经踏入恶性循环初段的信号。不要让因疼痛而少走路的时期就这样过去——那恰恰是需要介入的时点。

疼痛减少步行,步行减少又让肌肉流失

患有膝骨关节炎时,每走一步都可能出现疼痛,于是人们会自然缩短步行距离。若患腰椎管狭窄症,走得越久腿越麻、越沉,就会频繁停下来休息。这样的情况反复出现,日常活动量就会下降。

问题在于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活动量减少会让大腿和臀部肌肉流失。而这些肌肉是从椅子上起身、爬楼梯、以及在跌倒时支撑身体的关键肌群。

肌肉减少后,即便是同样的疼痛,也会走得更不稳。步幅变短,脚尖更容易被地面绊到。

如果同时存在骨质疏松症,风险会进一步上升。失去平衡跌倒后,可能导致手腕、脊柱、髋部骨折。一次骨折又会再次减少活动量,让肌肉变得更弱。

硬扛不行,盲目运动也不是答案

有疼痛却一味忍着硬扛,并非良策;但只听到「要运动」就盲目开始走路或做深蹲,也可能存在风险。

膝痛严重却反复进行爬楼梯训练,可能会加重疼痛;或者本就有腰椎管狭窄,却勉强只靠走路硬撑,腿麻反而会更严重。

必须先找出阻碍你行走的原因:疼痛是否是主要问题、肌力下降是否更突出、是否因骨质疏松导致骨折风险较高、是否存在神经性间歇性跛行。只有分清这些,才能安全地重新开始运动。

药物治疗、注射治疗、物理治疗并不是为了替代运动,而是起到「桥梁」作用——降低疼痛,让人能够重新活动。治疗目标不应只停留在降低疼痛评分,更在于恢复行走、起立与生活半径。

仁荷大学柳俊一教授说:「接受疼痛治疗后,如果觉得『现在好了』就一直不动,效果不会持久。」他表示,「打针或吃药的目的,是控制疼痛,为重新走路创造条件。」治疗之后找回活动能力,才应当是真正的下一步。

需要让人重新动起来的治疗

也有研究结果显示,在控制疼痛后同步进行肌力训练,恢复速度会不同。韩国开展的一项为期4周的干预治疗研究发现,将电刺激肌肉训练(EMS)与抗阻训练结合的组别,相比仅进行抗阻训练的组别以及未接受任何干预治疗的组别,在肌力、步行速度、起立时间方面呈现更为明显的改善效果。这意味着,不把治疗止步于「缓解疼痛」,而是在其后衔接恢复肌力的运动,恶性循环才会在现实中被切断。

运动机能综合征的管理,正是从切断这种恶性循环开始:控制疼痛、恢复肌力、找回平衡,并预防跌倒与骨折。为此,需要一种综合性路径,同时评估关节、脊柱、肌肉与骨骼的状态。

「因为疼而少走路」,起初可能是保护身体的选择。但一旦这种状态持续,身体会更快变弱。因此,疼痛治疗的目标不能止步于让人休息,而必须是让人重新走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