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含维生素A前体的β-胡萝卜素（胡萝卜、菠菜等）和维生素E（坚果等）的摄入通过抗氧化作用降低癌症发生风险。
但以补充剂（药片）形式摄入时，可能会出现不同的结果。特别是在吸烟者中，服用β-胡萝卜素的组别中，肺癌发生率高出18%，这让全球震惊的ATBC（α-生育酚，β-胡萝卜素）研究是医学史上最重要的研究之一[1]。
在ATBC研究的震惊发布后，科学界进行了后续研究，以确认这是否是暂时的错误，或者维生素补充剂是否真的可能存在风险。
CARET研究：“停止实验！”
1996年，世界上最著名的医学期刊之一NEJM上发表了由美国癌症研究所资助的CARET（β-胡萝卜素和视黄醇疗效试验）研究。
该研究的核心目标非常明确。为了了解更强抗氧化剂的组合，研究者试图确认将维生素A（视黄醇）添加到β-胡萝卜素中形成的“强效抗氧化鸡尾酒”是否能阻止肺癌。
然而，在对约1.8万名高风险群体（大量吸烟者或职业性接触石棉的工人）进行平均4年的跟踪观察后，结果与预期相反，服用营养补充剂的组别健康状况远不如未服用组别。
肺癌发生率增加28%，心血管疾病死亡率增加26%，整体死亡率增加17%的震惊结果出现后，判断继续实验在伦理上存在风险，该研究比原计划提前21个月“被迫中止”（*下图说明 -> 图1. 服用β-胡萝卜素和维生素A的人（主动治疗）与未服用的人（安慰剂）相比，肺癌发生率更高。图2. 整体死亡率和心血管疾病死亡率也更高）[2]。
这令人震惊。到那时为止，多个研究结果表明，活性氧引起的氧化应激是衰老、心脏病、癌症的主要元凶，因此针对肺癌或心脏病风险较高的人群，持续服用被认为是安全的“抗氧化剂”β-胡萝卜素（维生素A前体）、α-生育酚（维生素E）、视黄醇（维生素A）被寄予厚望，认为可以改善肺癌和心脏病。
“营养补充剂是安全的”的信念被打破
然而，在国家资助的两项大规模临床研究中，服用“抗氧化剂”反而导致了更糟糕的结果。“营养补充剂是安全的”的信念被打破，任何对身体有益的营养素在以人为方式浓缩的药片（补充剂）形式摄入时，可能会产生意想不到的副作用。此后，全球卫生机构强烈建议“吸烟者绝对不要高剂量摄入β-胡萝卜素（维生素A）补充剂”。
美国男性癌症第一位是前列腺癌，对中年男性来说是恐惧的对象。2001年，在美国国立卫生院（NIH）的资助下，针对50岁以上男性进行的“历史上最大的”癌症预防实验“SELECT（硒和维生素E癌症预防试验）”研究开始，旨在探讨被认为对前列腺有益的维生素E和硒是否能预防前列腺癌。
该研究原计划持续12年，但在8年后提前中止。原因是维生素E补充剂服用者在平均7年的跟踪观察中，前列腺癌增加了17%。维生素补充剂不仅对前列腺癌预防没有任何效果，反而增加了前列腺癌的风险[3]。
被认为对前列腺癌预防有益的硒实验也提前中止
在对“SELECT”实验参与者进行的后续研究中，硒补充剂对硒缺乏的男性没有害处，但当给已经硒水平较高的男性服用时，恶性前列腺癌风险增加了91%[4]。这一惊人消息被《纽约时报》、《华盛顿邮报》、《今日美国》、《卫报》等多家媒体报道。
美国西雅图的弗雷德·哈钦森癌症研究中心负责人艾伦·克里斯特尔博士表示，人们常常被关于健康补充品功效的错误信息所误导[5]。
“这些补充剂很受欢迎，但到目前为止，在大规模设计良好的研究中，尚未证明其在预防慢性疾病方面的好处。”
“特别是硒或维生素E补充剂没有任何好处，只有风险，因此服用这些补充剂的男性应立即停止。”
“许多人认为膳食补充剂有帮助，或者至少没有害处，但事实并非如此。多项研究表明，高剂量膳食补充剂，即提供远超营养素推荐摄入量的补充剂，会增加癌症风险，因此应避免。”
在ATBC研究、CARET研究和SELECT研究唤起对维生素A和E补充剂的警惕后，科学界也对维生素C进行了大规模临床试验。
2008年，美国哈佛大学医学院研究团队对约1.4万名50岁以上男性医生进行了研究，结果显示每日服用500mg维生素C和隔日服用400 IU维生素E，平均持续8年，发现维生素C对心血管疾病的发生率没有任何预防效果，而维生素E则使出血性中风发生率增加了74%[6]。
2009年，哈佛大学医学院研究团队对约7600名40岁以上女性进行了研究，结果显示单独或联合服用维生素C、维生素E和β-胡萝卜素补充剂，平均持续9年，这些补充剂对癌症发生率和死亡率没有任何预防效果[7]。
男性实验和女性实验中
维生素D和ω-3也是如此。2019年，哈佛大学医学院主导的大规模研究（VITAL；维生素D和ω-3试验）结果显示，针对50岁以上男性和55岁以上女性约2.5万人进行为期5年的每日高剂量（2000 IU）维生素D和ω-3补充，未能降低癌症发生率或心血管疾病发生率[8]。
这一系列惊人的研究结果彻底改变了现代健康常识。
1. 吸烟者禁忌事项：目前所有综合维生素或营养补充剂的注意事项中都包含“吸烟者应注意高剂量β-胡萝卜素的摄入”的警告语。
2. 抗氧化剂的悖论：适量的抗氧化剂对健康有益，但过量的抗氧化剂反而会变成促进氧化的“氧化促进剂”，产生负面效果。
3. 天然食品的重要性：试图用一颗药片替代蔬菜和水果的尝试以失败告终，科学家们再次强调“食物中复杂的营养成分”的重要性。
用工厂合成的营养素替代自然食品中的营养素的实验惨遭失败。没有效果的结果是幸运的，但许多实验产生了严重的副作用。营养补充剂并没有营养。
宋武浩医学博士，整形外科·生活方式医学专家
参考文献
1. Alpha-Tocopherol Beta Carotene Cancer Prevention Study Group. 维生素E和β-胡萝卜素对男性吸烟者肺癌及其他癌症发生率的影响。NEJM 1994;330(15);1029-1035。
2. GS Omenn, GE Goodman, MD Thornquist等。β-胡萝卜素和维生素A组合对肺癌和心血管疾病的影响。NEJM 1996;334(18):1150-1155。
3. EA Klein, IM Jr Thompson, CM Tangen等。维生素E与前列腺癌风险：硒和维生素E癌症预防试验（SELECT）。JAMA 2011;306(14):1549-56。
4. AR Kristal, AK Darke, JS Morris等。基线硒状态及硒和维生素E补充对前列腺癌风险的影响。J Natl Cancer Inst 2014;106(3):djt456。
5. 《卫报》“一些维生素补充剂增加男性癌症风险，研究显示”
6. HD Sesso, JE Buring, WG Christen等。维生素E和C在男性心血管疾病预防中的作用：医生健康研究II随机对照试验。JAMA 2008;300(18):2123-33。
7. J Lin, NR Cook, C Albert等。维生素C和E及β-胡萝卜素补充与癌症风险：随机对照试验。J Natl Cancer Inst 2009;101(1):14-23。
8. JE Manson, NR Cook, IM Lee等；VITAL研究组。维生素D补充剂与癌症和心血管疾病预防。N Engl J Med 2019;380(1):33-4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