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近,在德国、英国、法国等欧洲20多个国家,跨性别者可以仅凭“自我声明”而无需向法院提交治疗记录等证明文件和承认身体与心理性别不一致的诊断书,便可更改法律性别。因此,跨性别者可以在没有激素治疗或变性手术的情况下申请性别变更,并且一年后也可以重新变更。随着对追求幸福权和多样性的社会支持基础的增强,决定性别的标准已从医学标准转变为当事人所认知的性别。
与此趋势相符,我国也在发生变化。最高法院在2006年作出允许法律性别更正的全体会议决定,制定了包含变性手术后外部生殖器是否变为对方性别、是否失去生育能力等许可标准的事务处理指南(家庭关系登记例规)。最高法院在2020年将该例规中的外部生殖器是否存在、失去生育能力及再变更可能性从“调查事项”更改为“参考事项”。2023年5月,国家人权委员会建议最高法院修改指南,以避免人权侵害,并向国会议长建议制定特别法。然而,在几乎所有的下级法院中,批准性别更正时都要求申请人进行变性手术。
然而,最近出现了一些不同的判决。即使没有进行生殖器整形和睾丸切除等变性手术,只要在接受激素治疗的同时,考虑申请人一生以来对性别的认知、社会环境等其他资料,如果可以被社会普遍认定为转变的性别,则可以批准性别更正(清州地方法院永东支院2024.4.3. 2023号机1033决定等)。
确实,对于放宽性别更正要求以至于不需要进行变性手术的声音也存在担忧。最具代表性的问题是,虽然获得了性别更正许可,但拥有男性生殖器的跨性别者在使用公共浴室、桑拿和更衣室时该如何选择。如果让他们使用男性桑拿或更衣室,对跨性别者来说会很不方便。但如果让他们使用女性桑拿或更衣室,周围的女性则会感到不适。
对此,法院在判决书中指出,认为未去除生殖器的跨性别者会在公共浴室或厕所出入造成威胁,是对变性者的普遍理解不足所导致的担忧,并表示很难想象那些希望成为另一性别的跨性别者会被该性别的人排斥或暴露在仇恨的目光下。实际上,A先生因遭受暴力等原因无法使用公共厕所。(京乡新闻,法院“不能强迫跨性别者进行性别更正手术”,2025.8.14。)
在美国,担忧的事情发生了。根据2023年的报道,一名正在接受激素注射但尚未进行变性手术、仍然保留男性主要部位的跨性别者在瑜伽学院使用女性更衣室时,部分女性因感到不适而大声抗议。因此,瑜伽学院禁止该跨性别者使用女性更衣室,该跨性别者声称瑜伽学院的处理让他感到羞耻、屈辱和沮丧,并提起了500万美元的民事诉讼。
同样,2022年,一名登记为女性身份但拥有男性生殖器的跨性别者试图在新泽西的一家汗蒸房使用设施,但汗蒸房方面询问了其是否进行了变性手术及生殖器状态,当他回答拥有男性生殖器时,汗蒸房方面引导他使用男性设施。然而,跨性别者拒绝了这一安排。汗蒸房方面提出,如果穿上泳衣,可以允许他使用女性设施,但他拒绝接受并提起了诉讼。经过2025年的诉讼,汗蒸房方面改变了政策,表示所有客户无论是否进行变性手术,都可以使用与其性别认同一致的性别区域,并通知客户该区域内可能会有与典型性别身体不同的客户。
在我国也发生了类似的事情。虽然外表看起来是女性,但尚未进行生殖器去除和变性手术的一名跨性别者需要住院检查。医院的原务科以未进行生殖器变换手术且身份证号码为男性为由,将其安排住进男性多床房或单人房。跨性别者认为医院将其安排住进男性病房的判断是歧视,并向国家人权委员会提出了申诉。
国家人权委员会决定,卫生部门需要改善跨性别者在医疗设施使用中的可及性,确保在住院等医疗服务中不因性别认同而被排除在外。(国家人权委员会2022.9.13. 21申诉0749500决定)
随着跨性别者在未进行变性手术的情况下也能合法变性,确实也引发了许多担忧。许多人同意应保护跨性别者的性自决权和不被身体侵犯的权利。然而,为了具体实现这一点,也需要考虑许多人的不便。未来如何解决这些问题,可能需要进行广泛的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