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现在仍有一些监护人认为,把父母交给养老机构就是‘现代版高丽葬’。这很令人痛心。事实上,入住机构并不代表家人的照护就结束了。更准确地说,是把家属难以独自承担的重担,与具备专业资历的人分担。”
Comedydotcom在采访中接触到的韩钟延先生(化名,59岁)坦言,他并不认同“把父母送进养老机构就是现代版高丽葬”这一说法。
韩先生是一名护理员,在京畿道龙仁市一家老年护理机构(养老院)工作已超过4年,同时也参与所在机构的部分经营事务。
他表示,近来照护方式正在快速变化。
“现在有不少年轻监护人,会把写得非常详细的‘自我介绍’交给养老院,里面包括父母的性格特点、人生经历、兴趣爱好等。甚至还有不少案例是,家属每周轮流来探视2次,比入住前见得还更频繁。”
当然,也有相反的情况:除了签入住合同那天,之后几乎很难再见到监护人露面。韩先生说,“因为不了解具体情况,我会尽量不轻易下判断”,但他也指出,“在那种情况下,患者会承受非常大的心理痛苦”。
养老院·疗养医院共通点:探视要规律
从政府官方指引、学界关于护理机构的研究,到一线护理员或护工的意见,多数专家的看法相近。
也就是说,并不存在适用于所有护理机构入住者的“理想探视频率”。探视频率会因父母的认知功能、体力、对机构的适应程度、与家属既有关系、入住后的身体状况等而有所不同。
比起次数,更重要的是规律探视,让父母能够预期家属何时会来。可预期的探视对入住护理机构者的情绪健康帮助很大。
韩先生说,“如果是入住初期(前4周),我会建议相对更频繁地来”。他解释称,这一阶段需要与家属一起检查父母对机构的适应情况。这一点对养老院和疗养医院都适用;条件允许的话,每周探视2次左右更为理想。但一次探视超过1小时的长时间停留,反而可能在分别时加重不安。
入住初期探视时,可以围绕以下重点提前准备多种问题:△父母的睡眠与进食量是否稳定 △要求离院的诉求是否在减少 △是否开始与特定员工或其他入住者互动 △家属不在时会参加哪些项目等。
适应期之后,现实可行的做法是每周1次或每2周1次的规律探视。不去探视的间隔期,也可以穿插电话或视频通话。
在养老院:检查照护状况与人际关系
如果父母入住养老院,探视时也有需要注意的地方。反复只问“过得好吗?”或“工作人员对您好吗?”之类的问题,对情绪支持帮助并不大。
更有效的做法是把问题问具体:配菜里最合口味或最不合口味的是哪一道、病房里最要好的那位以前做什么工作、最喜欢的工作人员一起做过哪些项目、上厕所时是否能得到充分协助等。

韩先生回忆说,“最近一次节日期间,有一家人来看望患有痴呆的老人,两小时里一直只确认老人是否还记得他们。探视结束后,老人向我倾诉说‘感觉像被审讯’,这让我印象很深”。
体重的剧烈变化,以及是否发生跌倒、褥疮、感染等,是反映入住者健康状况的代表性指标。如果忽略了机构方面的说明与探视时亲眼确认的状态是否一致,后续处理就会很棘手。
尤其在养老院,与其他入住者的关系会对心理健康产生决定性影响。家属应向工作人员细致询问:目前维持着怎样的关系、冲突原因在谁、是否能进行调解等。
如前述韩先生介绍的案例,为父母制作一份“介绍书”也是好办法。因为养老院方面仅凭诊断名称和长期护理等级来判断入住者,存在局限。
把父母一生从事的工作、容易动怒的触发点、讨厌或害怕的情境、宗教或生活习惯、饮食偏好、喜欢的称呼、偏好的洗澡方式、痴呆等症状尤其加重的情境等,写在一张纸上交给养老院,工作人员可将其作为参考资料使用。
疗养医院:必须确认医疗行为是否规范开展
作为实际开展治疗的医疗机构,疗养医院的情况更为复杂。除照护状况与人际关系外,还要查看医疗行为是否适当进行,以及是否存在过度收费。
向主治医生或负责护士询问当前住院目的,是最基本的一步。建议养成持续核查的习惯:父母需要继续住院的理由,究竟属于治疗、康复、恢复还是症状控制。还要了解近期状况是否好转;若变差,需要达到何种程度才能出院,只有这样才能制定后续计划。
尤其在疗养医院,医生可以直接开具处方,因此若与住院前相比新增或停用了药物,就应询问原因。主要核查要点包括:△是否存在多个科室重复开药 △安眠药、镇静剂等使用量如何 △是否存在可预期的不良反应等。
对费用影响关键的非医保治疗,也需要监护人持续确认。医护人员也应能就以下问题给出明确答复:△进行血液检查、影像检查的原因是什么 △根据检查结果,治疗方案实际如何调整 △非医保注射、营养剂、康复治疗的目的与效果是什么等。若监护人不核实这一部分,同样的治疗可能会因惯例被反复实施,导致无意义支出增加的风险很大。
把父母安置进机构后,家属的角色会发生变化:从亲自给父母洗澡、喂饭、治疗的人,转变为观察父母状态、并询问是否真正提供了必要照护与治疗的人。
“信任机构”和“把所有判断都交给机构”是两回事。如果不规律见面、捕捉身体与表情的变化,某个时刻就可能变成把父母交给机构后袖手旁观、等同于附和“现代版高丽葬”。
